小狗小黄被老王领回家，天生机灵，深得老王喜爱。

小黄渐渐长成了大黄。老王抓鸡进圈，它主动跑前跑后，把鸡群围向圈门；听见“咯咯咯”的叫声，它就钻进鸡窝，小心叼出鸡蛋送到老王脚边。老王高兴，常奖励它吃的，去哪都带上它。

夏末秋初，上山寻鸡枞菌。大黄转眼间消失，不一会儿又跑回来，朝老王吠几声。老王会意，跟着它走。鸡枞菌装满提篮，老王晚上奖励它一只鸡腿。

可意外还是来了。大黄与寨子那头的黑狗撕咬了一架，后腿被咬伤，一瘸一拐地回到家。老王心疼，找来药水和纱布，蹲下身给它消毒。碘伏触到伤口那一刻，大黄浑身一颤，剧痛让它条件反射地回头——牙齿划过了老王的右手食指，鲜血立刻涌出。

“汪……呜……”大黄愣住了，它知道自己闯了祸。老王捂着手指，脸色发白，半晌才吼出一句：“白疼你了？”

那晚，老王在院子里抽了半宿烟，大黄趴在墙角，一瘸一拐地蹭过去舔他的鞋，被他轻轻踢开。

第二天，老王把大黄送走了，大黄蜷在笼子里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喉咙里发出呜咽声。它想起老王摸它的头、奖励的鸡腿、上山时落在它身上的阳光。

可笼子已经被搬上了三轮车。老王快步走进屋，关上门，在门后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