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厚宏(邹城)
午后,窗外。
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顿觉闲来无事,窝在沙发里抱着手机冲浪,手指上下翻动间,突然看到一个帖子,题目是这样的:《白玉兰的花语——纯洁的爱情》。
纯洁的爱情?
没有人懂得我看到这幅图的震撼。明明枝桠似枯木,看不出生机,可每根旁枝上都缀着大束纯白的花朵。有的开得丰满而硕大,像从九天下凡而来的仙女,只为来人间舞一曲相思,那么神圣而不可侵犯。也有花骨朵,仿佛一颗白色宝石镶嵌在花托,含蓄隽永。更妙的是那含苞欲放的花苞,像一个小姑娘含羞带怯,一阵风过,却又颤颤巍巍地抖动着最外边的花瓣,探寻美丽的人世间。
白玉兰生来就是这大地之上最高的花,作为花的形象,独自等待一个懂它的人。这个人不需它弯腰俯首,而是陪着它一同站在高处,一同站在风口浪尖,一同俯瞰人间。人们只有抬头,四十五度仰望天空,才能看见它的花朵——那硕大的、独一无二的花朵。它经得起岁月的雕琢,更经得起人们的仰视。
白玉兰的花语,是纯洁的爱情吗?好像是。因为脑海中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场景:同样淅淅沥沥的小雨,男青年从操场跑回来,在办公室窗边站定。办公室靠窗站着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,与他同为这个学校的支教老师。看着面前的男青年变戏法似的从身后递来一朵花,花上还残留着雨滴,女子笑盈盈地开口问道:“哪来的?”
男青年背过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女子。
“随手摘的,感觉很配你,喜欢吗?”
像是害怕女子不喜欢似的,他收敛了笑意,小心翼翼地打量女子的表情。
“嗯,喜欢。”
听到女子的回答后,男青年高兴得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状。
“那……那我下次再给你摘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男青年深邃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落寞。然而在听到下一句话的刹那,爱意便溢出了眼底。
“比起花,我更喜欢你。手怎么样了?”
那女子边说边拉过男青年的手查看,白皙的手掌被划出了几道口子,女子轻抚过伤痕,不作言语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男青年受宠若惊地问道。
“傻瓜,你说随手摘的一朵花,可是那么高的白玉兰啊!”
……
很多年后,我依然觉得,我爱的花,作为定情信物,曾经和我一起见证了一次幸福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