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素芬(兖州)
说着,笑着,忙着,累着,年就来到了眼前。
家里宽敞明亮的居室一尘不染,冰箱里的食物满得快插不下手,虽说想不起来该买什么样的衣服,但也一定要添件新的……这一切似乎都是锦上添花,而对于小时候的我们,过年往往有着“雪中送炭”般的激动和喜悦。
记得小时候在东北农村,一进腊月,我们这些小孩子就开始盼着过年了。临近年关,母亲会把有限的一点积蓄精打细算,除去平时不舍得买的大米、白面、肉等过年必需品,还会给我们买点橘子、苹果、花花绿绿的糖果存放在箱子里。由于数量不多,母亲嘱咐我们,只有过年时才能吃。在母亲打开箱子的时候,我们总要偷偷看看,只要看到那些糖果还在,心里就特别踏实。
盼着盼着,年终于来了。
除夕晚上,母亲会做上一大桌子菜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意味着新的一年团团圆圆。这是庄稼人一年到头吃的最丰盛的一顿饭。印象最深的,还是饭后母亲端上来用来消腻的山红皮子水,山红皮子水是用山里红的果皮制成的。
吃完丰盛的年夜饭,是属于我们小孩子的疯玩时刻,大家好像商量好似的,不约而同地拉着各自的冰爬犁来到前山山坡上的最高处,然后呼喊着、惊叫着呼啸而下,一滑到底,风驰电掣。偶尔也有翻车的时候,爬起来,扑腾扑腾身上的积雪,继续重来,乐此不疲。
吃完年夜饭,大人们的重头戏就是包饺子。东北农村过年包饺子一般都是酸菜猪肉馅儿,这是东北人百吃不厌的味道,也是远离家乡的人魂牵梦绕的牵挂。
这时我们也疯玩回来了,便高高兴兴地和母亲一起包饺子。包到一半的时候,母亲就会让我们猜,是会剩面还是剩馅。无论我们猜什么,到最后,都是母亲猜中——剩馅儿。这时母亲就会心满意足地说,剩馅儿好啊,来年有饭吃。现在,母亲再也不问这样的问题了,每次都是面光,馅儿光,母亲美其名曰,这叫老“正”家给老“好”家了——正好。
流走的是岁月,忘不了的是心情。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,天天都似过年。小时候那种数着手指头眼巴巴盼望过年的心情,只能永远停留在记忆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