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子(任城区)
昨天晚上又梦见了母亲,掐指一算,她已离开我们十七年了。
时间过得真快啊!
梦里,我好像是开着车回的老家。老家仍是记忆里小时候的样子——老运河的河堤高高的,堤上长满了杨树和槐树,尤其是槐树居多。枝干遒劲,枝枝桠桠茂盛地交织着,形成了一条林荫夹道。节气好似初夏,刚下过雨不久,路面的黄土带着点碱性,板结得平整,且一尘不染。
车行到村头,有两条路可以通到河岸上的家。一条在方塘边,是条人行小道,至多能供板车通行;另一条再往北大约一百米,将就着可以把车开到家门口。
此时,我心里想着:好长时间没见母亲了,她一定想我了,而我也无比地想她。
走进院落,还是儿时的那个院子。正房是四间土坯房,东西各有配房。院子很大,土地面,空落落的,因刚下过雨而显得有些潮湿,弥漫着一种凄清的氛围。母亲穿着一件不算新的大襟褂子,面容黄瘦。见到我,她脸上有惊喜,但惊喜背后似乎藏着一丝淡漠。她那双粗糙的手,不自然地搓揉着,但没有说话。
我在心里下定决心,这次一定、一定要给母亲很多很多钱……可就在这个时候,我醒了。
唉!母亲在世时,我也时常给她钱花,但给得不多;陪她的时光,更是太少太少。
现在,生活好了,可这份孝心,却再也无处安放了。闲下来时,只有遥想小时候,一家人七八口,热热闹闹围在案板旁吃饭的画面。
至今,我依然怀念那时的生活。看见路边的柴火就想拾起来,见了地边的草就想割回去。这哪是割草、拾柴呀?这分明是想再捡拾回那远去的童年,捡回有母亲在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