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力
“一条大河波浪宽,风吹稻花香两岸……”《我的祖国》是我儿时在家乡跟语文老师江心力学会的第一首歌。每当想起这首歌,就自然想到了我的家乡,尤其是我的语文老师们。
初中语文老师刘德民是个文文静静的人,非常温和,也是我语文教育的启蒙人。我喜欢语文课,后来吃了文化这碗饭,说起来,确实和他有关。印象最深的是,有一次早操,我和老师挨着站,就主动对他说:“老师,能请您去我家里吃饭吗?”这是一个小孩子第一次对老师表达真挚的感情。刘老师很和气地说:“有好酒吗?有洋河大曲吗?”我很豪迈地说:“有!”老师笑了。这是我和老师最温暖最温馨的记忆,也是我唯一一次邀请他。多年后,他老人家已经过世,我毕业后再没见过他,也没说过一句感激的话。这个温暖的对话和温馨的邀请,成为我对刘老师最美好的记忆。
刘老师教的是语文课,也是我最喜爱的课程。他很会讲课,课程很吸引人,自然而然就把我吸引到文学的道路上来。后来考上大学后,我创办了文学社,并担任社长,成了校团委宣传委员,后来一度操持散文及鲁迅研究,起点也是刘老师的引导与启蒙。
刘老师有些书生气,有一种骨子里知识分子的气质和尊严,他表扬我们班的一名优秀女生,说她是“书香门第”,这给我树立了偶像与标杆。我不太聪明,不长于背诵,但是在刘老师的启蒙和“标杆偶像”女同学的带动下,至今还会背诵辛弃疾的“茅檐低小”和蒲松龄的“三千越甲可吞吴”的联句。
在校园里,最吸引我的还是刘老师的语文课。离开校园时,我很是不舍,前途未卜,同学们都已离校,也许不会再回来,那种不舍和留恋至今难忘。
我的语文老师们,除了最初教我唱《我的祖国》的江心力、初中班主任刘德民,还有高中老师张恒勋,如今张老师已去世,每每想起,感念于心。恩师们的去世,祖父母的远逝,让我自然而然地认为,我的童年、少年以及青春时代的梦正式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