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祥（微山）

在白鹭湖的西南角，有一座鸟岛。

“鸟岛”是我为它起的名字，姑且先这么叫着。鸟岛四面环水，周遭芦苇与蒲草茂密丛生，人迹罕至，便成了鸟儿的天堂。这里既有被誉为“鸟中熊猫”的震旦鸦雀，也有寻常可见的大苇莺、小鸊鹈和斑嘴鸭。鸟鸣啁啾，叽叽呱呱，好不热闹。

记得那也是一个周末，我照旧去白鹭湖游泳。下了一夜的雨，湖水却未涨多少。初下水时，天还未落雨，只是阴得厉害。游至那片荷叶与芦苇交织的水域时，天又淅淅沥沥地飘起雨来。雨丝不甚密集，落在水面上，宛如无数银针齐射。远处已是薄雾轻笼，朦朦胧胧。两只小鸊鹈翩然飞至离我不远的水面，我们几乎同时发现了彼此。我刚要潜入水中，它们已在水面划出一道灵动的弧线，倏然远去。

转弯时，竟遇见了震旦鸦雀。我已许久未见它们，心中竟生出几分想念，如同惦念久别的好友。那对夫妻在芦苇丛间跳跃鸣唱，上下翻飞。不远处，斑嘴鸭一家正专心觅食，我不便打扰，悄悄游过。

从鸟岛折返时，风疾雨骤。万千雨滴在水面上欢快跳跃，你若平视望去，定会觉得妙趣横生——它们齐起齐落，步调一致，宛若一场盛大的水上芭蕾。浪涛阵阵涌来，游起来颇费力气。四周水雾愈发浓重，远处的景物已完全隐没在雨幕之中。侧游累了换蛙泳，蛙泳累了便仰泳，偶尔也在水面上歇息片刻。此时已无暇他顾，只能专心致志地向前游去。

这场由雨滴跳出来的曼妙舞蹈，在陆地上是永远看不到的，唯有置身水中才能领略。而那些自由栖息的鸟儿，便是这水域自然的精灵。与鸟为邻，恰似与神仙相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