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11月15日
第03版:

我为什么解读《论语》

时鑑

和《周易》《道德经》《尚书》《春秋》《诗经》《左传》一样,《论语》也是中国历史上最为奇特的一部经典。这部经典以南宋学者朱熹所著《论语集注》为范本,原文20篇的篇名字数不计,标点符号不计,全书正文字数为1.59万字,其中《学而》493字,《为政》579字,《八佾》689字,《里仁》501字,《公冶长》869字,《雍也》816字,《述而》873字,《泰伯》613字,《子罕》806字,《乡党》642字,《先进》1054字,《颜渊》992字,《子路》1035字,《宪问》1340字,《卫灵公》904字,《季氏》863字,《阳货》1019字,《微子》618字,《子张》824字,《尧曰》370字。

1.59万字是什么概念?从朗读时间上说,按每分钟正常速度200字计算,只需要80分钟。即使加上篇名和标点符号,一部《论语》不过2.3198万字,按2.4万字计算,也只需两个小时就能朗诵完毕。从字数上说,按照拼音输入法最低每分钟输入120字计算,把《论语》全文输入也就是200分钟时间,不到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的工作量。从篇幅上说,《论语》全文也就是一篇短篇小说,或者是一篇比较有分量的论文而已。

就是这样一本小册子,在其问世之后的两千多年时间里,特别是被南宋学者朱熹列入“四书”之后,被一代代学人诵读,同时也影响到中国社会各个阶层。也就是这样一本小册子,历代学者的解读可以说层出不穷,特别是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,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复归掀起热潮,《论语》成为这一浪潮中最为突出的一本书,解读《论语》的著述更是随处可见,即使用汗牛充栋、浩如烟海来形容,也不为过。

在这种情势下,笔者写作《时鑑讲论语》又有什么意义呢?或者说,《时鑑讲论语》是不是在蹭热度、凑热闹呢?笔者谨以严肃的态度告诉读者,笔者解读《论语》,决不是蹭热度、凑热闹,而是在做正本清源的事业,是在知天命、懂天道、返璞归真的视角下,引导读者真正了解《论语》,真正读懂《论语》。

可以说,和笔者解读《论语》相同志向的学者众多,一代又一代儒家学者正是以“返本开新”为宗旨,按照自己的理解对《论语》进行解读诠释。仅笔者为写作《时鑑讲论语》从孔夫子旧书网上购置的《论语》解读,就有几百种之多,其中包括民国学者程树德先生历时9年所著《论语集释》,当代学者黄怀信先生主撰《论语汇校集释》两部集古代先贤解读《论语》精华的重要典籍。

在这些解读《论语》著作前言或序和后记中,对以前学者解读《论语》的批评,可以说屡见不鲜。这种批评在很大意义上就是要说明自己为什么要对《论语》做出新的解读,换句话说,就是要向读者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写作出版新的《论语》解读。

从公正公允的角度说,解读《论语》的学者们,正是看到古代先贤们对《论语》解读的不足,看到当代学者对《论语》解读的不足,才有勇气、有使命、有义务写出自己的解读著作。这种对传统文化勇于担当的精神,认真负责的态度,值得理解和尊重。

莎士比亚有句名言,叫做“有一千个读者,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”。我想这句话对于《论语》也应该是适用的,这就是“有一千个《论语》解读学者,就有一千部《论语》的存在”。更何况清末以前,有据可查的《论语》注家就已经足以号称三千;国学热以来的《论语》译注本,则数以万计了。

当我写作《论语》解读这部书时,和一些人聊起对《论语》章句的理解,得到的反馈大都是“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”。换句话说,也就是笔者个人对《论语》的认知而已,不会有更高层次的深度见解。我想,这应该就是孔子所说的“人不知”。尽管孔子强调君子“不愠”,但笔者还是要在此表明一下自己对《论语》的见解,因为这关系到“求为可知”,关系到笔者所写这部著作的价值所在。

学者们关于《论语》的争论很多,这不仅是因为《论语》这部经典距我们太过遥远,更重要的是因为对字词的解读,对章句的句读,对文义的理解,乃至对儒家思想精髓的认知层次不同所造成的。

《论语》是一部语录体小册子,因其言简意赅、含蓄隽永的语言,特别是一些含有故事情节的章节,所以也被看做是一部散文集。对《论语》这一定义,学者们应该没有异见。

接触《论语》,首要的问题就是“论语”一词的读音及其含义。“论语”的读音一般认为是lún-yǔ,“论”读二声,发音与“伦”相同。“论语”的含义主要有两种解读,一种是写作体例,按这种说法,“论”字有排比资料、纂辑成编之意;“语”者,语录也,《论语》就是集孔子及其弟子的语录。另一种是文字解说,这种解读有三种说法:第一,是“论”字通“伦”,伦为伦理,按这种说法,论语就是有伦理道德的言论集;第二,“伦”是秩序,是条理,学者据此把“论语”解读为“有条理的语录体”“凡言语循其理,得其宜谓之论”;第三,“论”字通“纶”,有治理的意思。

由此解读,“论语”就是经纶天下的言论。

《时鑑讲论语》 时鑑 著 中州古籍出版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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