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叙述的不再是‘我’,而是‘我们’了;不再是毛泽东,而是红军了;不再是个人经历的主观印象,而是一个关心人类集体命运的盛衰的旁观者的客观史料记载了。”
这是美国记者埃德加·斯诺《西行漫记》里的一段话,他在延安窑洞采访苏维埃共和国主席毛泽东同志后,发出的一段感慨。斯诺这样写道:“我交给毛泽东一大串有关他个人的问题要他回答,我为我的爱追根究底感到不好意思,几乎就像一个日本移民官员应该——然而却没有——为他的无理唐突感到不好意思一样。
对于我在不同事情上提出的五六组问题,毛泽东一谈就是十几个晚上,但很少提到他自己或者他个人在谈到的某些事件中的作用。我开始以为,要想他给我谈谈这方面的详细情况是不可能的了:他显然认为个人是不关重要的。”
斯诺接着写道:“当我开始搜集传记材料的时候,我一再发现,共产党人是能够说出青少年时代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的,但是一旦他参加红军以后,他就把自己给忘掉在什么地方了;如果你不是一再地问他,就不会听到更多关于他自己的事情,你所听到的只是关于红军、苏维埃或党的故事——这些名词的第一个字母都是大写的。
他们能够滔滔不绝地谈每次战役的日期和经过,他们进进出出别人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无数地方的情况。但是这些事情对他们只有集体的意义,不是因为他们作为个人在那里创造了历史,是因为红军曾经到过那里,而在红军后面的是他们为之战斗的那个意识形态的整个有机力量。”
这个有机力量是什么呢?就是中国工农红军和中国共产党,还有他们领导的苏维埃人民的基本干部。所以当工农红军结束两万五千里长征以后,毛泽东对斯诺说:“红军的胜利行军,胜利达到甘、陕,而其有生力量依然完整无损,这首先是由于共产党的正确领导,其次是由于苏维埃人民的基本干部的伟大的才能、勇气、决心,以及几乎是超人的吃苦耐劳和革命热情。”
延安时期,加强纪律性是取得革命胜利的法宝之一。毛泽东同志对斯诺说:“在井冈山时期,红军就给战士规定了三条简明的纪律:行动听指挥,不拿群众一点东西,打土豪要归公。”这三条纪律的实行有利于红军密切与群众的鱼水关系,当然也得到了当地群众的热烈拥护和支持。
后来,也就是1928年一次会议以后,在上述三条纪律的基础上,又增加了八项。由于有了这“三大纪律,八项注意”,红军不断地成长起来了,跟人民群众也打成了一片了。红军所到之处,都得到了那里老百姓的热烈欢迎和支持。
说真的,延安时期,党和红军战备所需和生活所需还是非常困难的,捉襟见肘,入不敷出经常出现。而当地的老百姓却自愿捐献,把家里的粮食、金钱和布匹拿出来无偿献给红军,极大地支持了红军队伍和党的建设。
据当时的红军部队大管家林伯渠说:“我们目前的开支每月只有32万元。不论货币还是货物的价值计算都是这样。此数中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五十来自没收,百分之十五到二十自愿捐献,包括党在白区支持者中间募得款项。”
在红军到来之前,西北地区的农民深受封建主义和帝国主义,以及民团的压榨和掠夺,卖儿鬻女,就是这样也不能维持生计,还是随时冒着被饿死和病死的威胁。
一位名叫斯坦普尔的博士在调查记录中说,陕西的农民所付土地税和附加税达收入的百分之四十五左右,其他捐税“又占百分之二十”“不仅捐税如此繁重惊人,而且估税方式也似乎很随便,至于征收方式则浪费、残暴,在许多情况下贪污腐败”。像甘肃等地受到封建主义和帝国主义,以及地方民团的剥削和掠夺也日趋严重。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,成了社会普遍现象。
斯诺说:“我在沙拉子街上看到过新尸,在农村里,我看到过万人冢里一层层埋着几十个这种灾荒和时疫的受害者,但是这毕竟还不是最叫人吃惊的。叫人吃惊的事情是,在许多这种城市里,仍有许多有钱人,囤积大米小麦的商人、地主老财,他们有武装警卫保护着他们在大发其财。”
鲜明的阶级对比,已经令这位外国人义愤填膺了。所以斯诺在他的《西行漫记》里写道:“当红星在西北出现时,难怪有千千万万的人起来欢迎它,把它当作希望和自由的象征。”
无数事实证明,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红色革命犹如闪闪发亮的红星,不仅照耀中国的西北,而且照耀全中国,带领全中国人民取得了土地革命战争的胜利、抗日战争的胜利、解放战争的胜利,还成功带领全中国人民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。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红色革命,是一颗永远不落的红星。
《西行漫记》 斯诺(Snow E.) 著 董乐山 译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