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雯骢
3月17日,星期四,天空阴沉沉的,清早出门顿觉有点冷,忙回屋添加些衣服。春天乍暖还寒,忽冷忽热,前天的气温还将近20℃,今天的气温便陡然下降,只有3℃左右。
天色灰蒙蒙,周围静悄悄,走在校园里,一阵风吹来,微冷,想起苏轼的词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。
那边有三棵玉兰树。东边那棵,白色的花开得正盛。西边那棵,粉红色的花似开非开,朦朦胧胧。中间那棵,浅粉色花骨朵儿,像是少男少女的心,含苞待放。这玉兰花,白的圣洁,粉红的雍容,浅粉的淡雅。非心外无物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
3月18日早晨,才走出宿舍楼,听到“叽叽喳喳”鸟叫声,一阵接着一阵,像涨潮时的海浪拍打着礁石。灰白色的天空下,灰黑色的树枝上落满了鸟,有人走过,扑棱棱飞起一片。今天天气好,走在校园里感觉不到冷。前些年栽下的桃树苗已长成林,去年冬天修剪过。桃枝上结出粉色花骨朵儿,若不是这几天降温,早已绽放了吧。气温低推迟了花期,不过,该开的花早晚会开,这是大自然的规律,没有人能改变。
3月19日清早,天空依旧灰蒙蒙,略冷。冬青刚刚长出的嫩叶,绿得清新,绿得心情舒畅。杏花淡粉色的花瓣,飘落一地,桃花的花苞正在孕育中。栅栏外的树上,开满不知名的粉花,与冬青的新叶、家槐黝黑的枝干,一同描绘早春的画卷。
春天是花的季节,是希望的季节。太阳出来了,透过低垂的柳枝徐徐升起,这会儿的太阳温和不刺眼。门卫的桌子上摆了两瓶插花,一瓶开着紫色的花,另一瓶开着鲜黄色的花,十分艳丽,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。
3月21日清早,走在校园里,微冷,深吸口气,甚是清新。鸟叫声不绝于耳,不似前几天有人走过,便成群飞起。眼下只闻鸟鸣不见其身,叽叽喳喳,这里叫罢那里叫,此起彼伏,或宛转悠扬,或轻松欢快,或低沉忧郁。它们想表达什么,我不知道,人只会依自己的心境,赋予它们不同的情感。
昨天,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天,天空像被洗过一样,鸟儿这样叽叽喳喳叫个不停,心情应该不错。有樱花簌簌飘落,白色的花瓣散落一地,有几分凄凉。灰白色天幕的边上有一个亮白的圆,在路的尽头冉冉升起,周边泛起淡黄。这边的草碧绿碧绿,那边的冬青一片红彤彤,成排的家槐,枝干黑黢黢,像男人伸展的臂膀,充满生机与力量。
3月23日早晨,一阵风吹来,我感觉有点冷,连忙戴上帽子。天地间弥漫着灰白,寻其边际,四顾茫然,无边无涯。仰望天空,穹幕的灰白色上嵌着一弯月牙。过了一会儿,东方泛起红晕,月牙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哪里去了。
3月24日清早,一弯月牙挂树尖,昏暗的天空中,有颗星星十分明亮。树木在不远处静静伫立,盏盏路灯散发出橘黄色的光,远处的楼房藏在树的后面,探出头向这边张望。路灯下,粉色的桃花点点,虽不十分繁盛,却闲适安静,雍容尔雅。夜色尚浓,昏暗中残月明星挂,路灯下粉面桃花映。
3月26日早晨,我从它们身边走过,隐隐闻到一股清香,忙停下前行的脚步。绿叶中嵌着一抹淡紫,像是有人轻轻涂抹上去的。路灯在不远处,散发出亮白的光,落进树梢,宛若刚刚醒来的朝阳。走近细端详,粉红色的花骨朵儿像一个个调皮的小姑娘,睁大眼正欲端看色彩缤纷的世界。一旁盛开的花瓣,白得发紫。这几棵树长在这里已有些年头,一次次从她们身边走过,真的不曾注意,更叫不出它们的名字。有人说是丁香树,不远处还有几棵,光照不多,花开得不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