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艳(微山)
“罗老师,有你一封信!”刚开车进入校门,保卫科张师傅熟悉的声音便迎面而来,打破了午后的宁静。
我心头微微一怔,在这个通讯便捷,QQ、微信、钉钉等各种社交软件都很方便的时代,谁还会写信?起初我以为是我的学生或者家长,可转念一想,孩子们都有我的联系方式,班级群里更是随时能交流,大概率不会用书信这种传统的方式。又或许是往届毕业的学生吧,那些未曾普及智能通讯的年少时光,书信曾是最真挚的联结。带着满心疑惑,我接过了那封沉甸甸的信件。
信封上的字迹端正俊秀,一笔一划力透纸背,藏着书写者认真生活、用心落笔的赤诚。我原以为是昔日学生的问候,可拆开信封的那一刻,暖意与惊喜扑面而来——里面夹着我在《济宁晚报》发表的两篇文章,还有我辅导学生刊发的一篇作文。读着信中真挚的话语,我才知晓,写信人是一位素未谋面的《济宁晚报》读者——段老师。
“作为一名老师,能发现学生的天赋,便是学生成长路上的引路人……好学生遇见好老师,是机遇,更是一生的幸事。”信中以梁步庭在恩师指引下踏上革命征途、苏步青在恩师点拨下遨游数学星海为例,道尽了良师对学子的深远意义。字里行间,满是段老师对学生佳作见报的欣喜,对为师者引路育人的认可。那一刻,我不禁忆起自己成长路上的恩师:小学时体贴入微的王老师,初中时指点迷津的孟老师,高中时倾囊相授的孙老师。他们如明灯,在我迷茫时照亮前路,在我困顿中给予力量,让我深知,师者如灯,不仅传道授业,更要点燃学子心中的光。
段老师的字迹,工整温润,透着岁月沉淀的热爱。从信中“1981年上初二”的字句推算,段老师已年近花甲,在快节奏的当下,依旧坚守着读书看报、提笔抒怀的习惯,这份对文字的赤诚、对文学的执着,格外动人。我了解到,段老师虽初中辍学,心中却始终怀揣文学梦想,虽无名师引路,历经诸多弯路,却从未放弃写作,多年来笔耕不辍,作品相继刊发于《彭城晚报》《文汇报》《羊城晚报》乃至《人民日报》(海外版),用文字书写着心中的热爱。
怀着好奇与敬意,我拨通了段老师留下的电话,电话那头敦厚的声音,温和而真诚。我从未想过,自己在《济宁晚报》发表的点滴文字,辅导学生刊发的一篇习作,于我而言只是教书育人中微不足道的小事,竟能被一位陌生读者细心珍藏、真诚认可。这份陌生的温暖,是文字赠予我最珍贵的惊喜。
这份惊喜,也让我愈发感受到《济宁晚报》的力量。前不久,同学群里传来消息,远在北京的同窗,竟也读到了我发表在《济宁晚报》上的文章。一纸地方晚报,不仅扎根济宁大地,深入千家万户,走进每一位读者的心中,更跨越地域界限,将济宁的文字、济宁的故事,传递到更远的地方,让远方的人也能透过墨香,感受济宁的人文温度。这是《济宁晚报》的影响力,更是文字与情怀的穿透力。
一封读者来信,连接了我与段老师的文字交流,也串联起我与《济宁晚报》的深厚羁绊。是这张报纸,让我的文字有了安放的园地,让学生的才华有了展示的舞台,让素不相识的文学爱好者因文字相识;也是这张报纸,扎根乡土、心怀远方,用墨香凝聚人心,用文字传递力量,成为济宁人心中不可或缺的精神陪伴。一纸墨香,一生情缘,我与《济宁晚报》的故事,仍在温暖续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