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03月16日
第05版:第五版

等待与归途

——读牧云的诗歌

顶针(临沂)

诗人牧云(王玉新)的作品,以质朴的语言、鲜活的意象,勾勒出乡土语境下生命的感知,他将自我置于事物之中,赋予其不变的定义,从而呈现出人情之美与时光深处的哲思。

一、时间中的等待与生命的韧性

《丝瓜》一诗中,牧云借助丝瓜从发芽、开花到结籽的自然规律,构建了一场关于等待的情感历程。“把一壶老茶喝见了底”一个简单细节便 写尽了等待中的时间流逝与无奈。茶喝见了底,时光也见了底,而所等之人尚未归来。诗末的转折尤为动人:“莫等心儿老了/只剩咬不动/扯不开的故事”,这尚未完成的等待,恰恰道出了人生情感的常态——圆满难得,遗憾常伴。

有趣的是,诗人并未沉溺于焦躁与抱怨,反以豁达闲适的笔调书写这场韧性十足的等待——丝瓜在架上开花,招来蜜蜂,在风中游荡,季节就这样缓慢而闲适地流转着,等待本身也成了一种从容的生活。

二、冬日的两种抒情姿态

牧云的两首冬诗形成微妙对话,展现不同抒情维度。《冬之恋》轻盈如童话,将飘雪之夜与格林童话并置,营造出一个纯真而忧伤的抒情空间;《这个冬天没下雪》,则将抒情主体从私密回忆转向更广阔的关切:“这不只是我的期盼/还有,麦田里的守望人/和孤影寒江的钓者”。这一转折将个人情绪升华为对集体生存状态的凝视——当自然秩序失常,本该落雪的冬天没有雪,牵动的不仅是一个人的诗意情怀,更是庄稼人的生计、垂钓者的孤影。这里,诗人完成了从“我”到“我们”的情感跨越。

三、向内行走的归途

如果说牧云在《丝瓜》中的等待指向他人,那么另一组诗则将目光转向了自我与来处。《春归》中“这个春天漫长了些/我还躲在去年的回忆里”,时间的错位暗示着归乡的渴望;《心之归》里“天明了,心儿亮了/小草有了绿色/伴着春风,我已出发”,“小草”在这里既是故乡风物,也是重新萌发的生命意志。从“躲在回忆里”到“我已出发”,情感的轨迹清晰可辨。

值得注意的是,牧云笔下的“归途”并非单纯的地理返乡,更指向一种心灵的内收与安顿。《带走一片蓝天》中,山川、海洋化为自由的空间,“蓝天”则成为灵魂的容器,“闭上眼睛听风过耳/将洗净的魂灵/融进那片蓝天”,这里的归处,已是内心的澄明。《听花》以花开、蜂鸣、溪流书写自然的交响,在精微的感知中完成情感的升华。至于《林中小径》,诗人用朴素干净的语言,勾勒出一条通向内心深处的幽径,那是精神的秘密花园,也是禅意栖居的所在。

从《丝瓜》中的等待,到冬日诗篇里私密与公共情感的交替,再到向内行走的心灵归途,牧云的诗作编织出一条从“等待”到“归途”的情感脉络。等待的尽头未必是相逢,却可能是更深的自我归来。期待诗人如丝瓜藤蔓般,继续贴近生活,开出更多充满诗意且坚韧的花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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