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王冲

冻土刚翻身，鞭梢就落了地

灶王爷的糖霜还没化完

春意已撞进灶膛

点着了老农的烟锅

马蹄声碎在石板路上

比外卖小哥还急，比风更碎

老槐树的影子被踩得歪斜

鬃毛扫过田埂，麦苗探头

只半寸绿，就被马蹄追着跑

纸鸢在市民公园上空画着

歪斜的“急”

风卷着马鬃往南，卷走冬衣

孩子们的笑声比马尾更长

老农走在田埂上，暖着早春的土

马年的急，是种子在土里翻身

是春装在橱箱里躁动

是昨夜的梦，今晨就酿成了酒

急在花开前，急在雪化后

急在日头升起前，把日子

过成一匹不停蹄的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