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继红(任城)
今日气温回暖,晨起买早点,再无刺骨寒意。太阳也出来了,照在东山头上,泛着金光。尽管河面结冰、河岸枯草遍地,却让人有看花看草的欲望。晚上逛超市,恰逢花草在搞促销,便买了一盆。抱着花走在寒风中,忽然想起李清照的句子:“卖花担上。买得一枝春欲放。泪染轻匀。犹带彤霞晓露痕。”我固执地认为,她当年买的定是栀子花。于是,又折返回去,专门挑了一盆满株都是含苞待放的栀子,小心翼翼地抱回家。
这盆栀子根茎粗壮,叶子油绿饱满,花苞挨挨挤挤。“升堂坐阶新雨足,芭蕉叶大栀子肥。”只少了芭蕉。想着明年四月种棵芭蕉,日后便可芭蕉听雨、栀子闻香了。
我与栀子早有缘分。十年前,儿子尚小,我曾养过一盆栀子。当初它纤细柔弱,我随意照料,竟顺利开花,还熬过寒冬,次年花苞更多,香气满室。我特意向父亲炫耀,如同求得最高奖赏。那株栀子,在家中开了好些年。
更早的记忆,是二十年前在曲阜做家教时。学生家楼梯拐角,一株种在旧沙缸里的栀子树,我每周相见,不知其名。直到六月花苞绽放,暗香浮动,才知是栀子。那些关于栀子花的诗句,也从此刻进心里。
“葛花满把能消酒,栀子同心好赠人。”眼前这盆,叶肥根壮。待它花开如雪、香气盈室时,折一枝赠你,可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