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恒利(汶上)
甫一拿到晚报,伴以浓浓的油墨香,我总会迫不及待地去浏览每一版的主要内容,遇到心仪的文字就会略作停留,继而翻到下一版。全部浏览结束,我会“二次”选读,在“停留”处把玩不已,逐段逐句圈点、咂摸,或微笑,或默叹,或惋惜,不一而足。
其实,我浏览时怀有极大的渴盼心理。在翻看报纸的瞬间,心里就思忖着,自己投稿的那篇文章,已经过了多长时间,是否能得到编辑的青睐,这期是否见报,如果不能见报,估计就到了“另投它处”或“自行处理”的地步;如果见报,发表的幸福与满足就在心底油然而生,接着喃喃有声朗读。这时,会招来身边同事的艳羡,还会伴以友好的“吹捧”,“哥又发表文章了,我们应该贺贺,我觉得坚果比较好吃!”我则微微一笑,慨然应允,买回几袋坚果供大家分享。
闲暇时,我会把发表的文章拿出来与原稿进行比照。报纸铺展在桌面上,打开投稿文档,点击文档中的“修订”按钮,把原始文档与报纸上的文字一一比对,边比对边赞叹编辑拿捏文字的工夫。七八百字的一篇小文章,从头到尾比对完,让我大跌眼镜。原来的“我认为”抛到十八条街外去了,文档中留下的修订痕迹都在注解着“面目全非”这个成语。我最近得以刊发的《那个冬夜那滴泪》,经编辑修改的地方竟达67处,小至一个标点都不放过。我为自己写出的文字汗颜,更钦佩编辑对文字精益求精的锤炼、打磨。
我曾有幸到编辑部参观过一次,给我留有深刻印象的就是室外长廊展板上的三审三校稿。原来,每篇见报的稿件,都是在责编、组版和审读人员手中,一次又一次的“阅”“审”“改”“定”中完成的。怪不得,我那七八百字的文章竟会有67处的改动!那些张贴于展板上的稿件,那些密密麻麻的圈点,那些眼花缭乱的修改符号,都是编辑在用实际行动践行着的工匠精神。
噫吁嚱,向我们晚报人的这种工匠精神致敬!我也明白了曹雪芹“披阅十载,增删五次。字字看来皆是血,十年辛苦不寻常”的艰辛;明白了巴金老人“写到死、改到死;用辛勤的修改来弥补自己作品的漏洞”的执着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