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敏(邹城)
下班的路,被路灯拉得悠长。拐过街角,熟悉的糖葫芦小摊还在——还是那个佝偻着背的小老头,还是那首悠扬的《冰糖葫芦》,和几年前没什么两样。
我停下车,笑着打招呼:“大爷,来三串糖葫芦,再来一包雪红果!”孩子们盯着晶莹透亮的糖葫芦,眼睛亮晶晶的。扫码付款时,我随手捻了包雪红果塞进包里,转身牵起孩子往家走。
刚进家门,女儿媛媛突然举起手里的塑料袋:“妈妈,这个给你!”我低头一看,心倏地一沉——竟又是一包雪红果。这才反应过来,刚才手忙脚乱,多拿了一包。
“坏了,得赶紧给大爷送回去!”我话音刚落,两个孩子就齐声应和:“对!妈妈快去吧!”
我抓起那包多拿的雪红果,匆匆发动车子。夜风微凉,心里却揣着一点暖,一路默念:可千万别收摊啊。
车子拐进胡同口,昏黄的路灯下,那个小摊还亮着微光。小老头正低头整理竹签,见我走来,他抬起头。我赶忙递上雪红果,不好意思地解释:“大爷,刚才忙乱,不小心多拿了一包,给您送回来。”
他笑着摆摆手:“多大点事儿,你还专程跑一趟,给孩子留着吃吧!”
我把雪红果轻轻放回他的小摊上,笑着说:“那可不行,您摆摊不容易,该是多少就是多少。”
往回走的路上,我心里暖暖的。原来,诚实这件事,从来都不分大小——它就像冬夜里的一盏明灯,亮堂堂的,照得人心里踏实又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