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令奇(微山县)
慕士塔格峰,在帕米尔高原西昆仑山脉中高度位列第三,却被塔吉克人尊为“冰山之父”。这是一座顶部平缓而庞大的雪山,其大面积冰川形成的湿地与河谷,滋养着高原的广袤土地。
行驶在喀喇昆仑公路上,常能从不同角度望见慕士塔格的身影。尤其在途经塔合曼湿地时,巍峨的峰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给人以强烈的视觉震撼。
我们此行探访的,是海拔4600多米的慕士塔格冰川公园。从景区门口望去,雪峰在晨曦中静静矗立,巨大的冰顶半隐于天际。四周没有群山的簇拥,更显其伟岸与孤傲。
观光车沿平缓山坡前行,土拨鼠们正旁若无人地晒着太阳。它们早已适应高海拔的严酷环境,似乎也对往来的游客与车辆习以为常。
在距离冰川最后一公里处,人们开始向上攀登。此处的海拔极易引发高原反应,不少游客选择骑马前行。我放慢脚步,累了便吸口氧气——反正剩下的路已不长。抱着这样的心态,我与同伴们边走边拍,谈笑之间,慕士塔格冰川已映入眼帘。
抬头望去,冰山之巅在阳光下泛着凛冽寒光,顶峰仿佛近在咫尺。这真的是在景区入口望见的那座冰山吗?那高耸入云的巍峨感去了哪里?眼前的冰川,坚硬的冰壁如巨墙横亘,积雪被自然之力雕琢成形态各异的坚硬浮雕。时光在此仿佛凝滞,连阳光也显得惨淡。冰壁融水汇成一泓碧潭,潺潺溪流顺着石缝向山下而去,为这冰冷雪山添了几分温柔。寒气砭人肌骨,我顿觉衣衫单薄。不敢久留,匆匆拍下几张照片后,便骑上塔吉克青年的枣红马,结束了这次与冰川的短暂“会晤”。
走出景区,再次回望方才踏足的雪山冰川,“冰山之父”已恢复其伟岸壮阔的模样。
归去后的日子里,我常想起这处冰川——它不过是高原众多冰川的普通一隅,奔腾的叶尔羌河与塔里木河,想必都发源于此。“水利万物而不争”,它自雪山而来,昼夜不舍,奔流不息,由涓涓细流终成浩荡之势;它滋养一方土地,孕育生机与文明——这便是自然的神奇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