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静(任城区)
窗外鹅毛大雪飞舞;室内温暖如春。老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我去厨房擦拭灶台,听到老母亲拄拐杖走路的声音,走出厨房,看到母亲已走到南屋窗前,抬手要开窗户。
“哎哟,您怎么又去南屋了,告诉您多少次了,这里冷,可不能开窗啊!”我一边大声说着,一边拿起母亲的羽绒服跑过去。
母亲闻声停下了开窗的动作,我连忙给她披上羽绒服,话音不觉又高了几分:“您肺炎刚好,不能着凉,一眼看不见,您就脱掉羽绒服,马甲也不穿,您怎么这么不听话呢……”
扶母亲回到客厅,我缓和了语气:“妈,您喜欢哪个频道的节目?”
“哪个都不看。”
“我给您泡茶,喝点热水。”
“不喝。”
“您要是想看雪,咱们穿上羽绒服在窗边看就好,可千万别开窗。”
母亲沉默不语。片刻,猛然说了一句:“你别跟我说话,俺睡觉去。”
母亲噘着嘴去了卧室,躺在床上,明显是生气了。
我坐在母亲床沿上:“妈,您这是生气啦?您别往心里去。我记得我小的时候,下雪天,我也爱往外跑,您也是这样,拎着棉衣在后面追着喊着让我穿上,还给我戴上帽子、手套,都是您亲手做的,又暖和又好看。您也是怕我着凉。我今天也是为您好,怕您着凉,您明白吗?”
母亲坐起来:“那时候的冬天比现在冷多了,房檐上的冰凌有一米多长,雪深得没过脚脖子。屋内没有暖气,早晨起床时,衣服冰凉冰凉的,我都是把你的棉袄、棉裤在炉子上烤烤再给你穿。”
在母亲讲述中,我仿佛又看见年轻的母亲,弓着腰站在通红的炉火前,细心烘烤着我的棉衣……
儿时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,感激之情涌上心头,湿润了我的眼眶。母亲也许察觉到我的情绪,站起来:“走,去那屋看电视去。”
来到客厅,母亲自己打开电视。京剧《杨门女将》的鼓点敲得激昂,母亲愉快地说:“你看,穆桂英出来了。”
我给母亲沏了一杯热茶,端到她面前。腾腾热气在屋内弥漫,茶香满室,温暖着生活,温柔了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