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加强(微山县)
早晨睡眼惺忪,一看已经七点一刻,可窗外仍是灰蒙蒙的一片,以为又迎来了淅沥沥的小雨,起床后才发现原来是雾。
见到雾,首先想到的还是那英的《雾里看花》,我自幼就会哼唱两句,只不过当时还不太懂其中的深意。面向轻雾,楼下的事物变得不甚真切,朦朦胧胧,若隐若现,偶有长鸣的汽笛让人猛一激灵,继而看清那疾驰闪过的车身,看清那沉淀中的纷纷扰扰。定睛细看,轻雾游走,犹如滤镜一般,时而捂住了行道树的绿,时而又遮住了灯箱的红。刹那间,一束光从云端射出,很轻易地撕裂了一层雾。
穿雾而行,雾中的城极其安静,静得只有尖锐的汽笛声。雾仿佛吞噬了城的繁华和喧嚣,昔日的景只能够凭空想象,而想象有时就是一种伪装,伪装成城里人的模样。雾一点点地拆穿着城,拆穿着过客匆匆的踪影,直到城慢慢地苏醒,直到路口惊现一盏红灯。
雾与光开始并行,两者交替,忽上忽下,直至村庄。雾里的村星星点点,村里的雾稀稀拉拉,轻风吹来,雾歪歪扭扭,光摇摇晃晃。不一会儿,村头的庄稼地开始亮堂了,地里的麦苗开始露头了。不知何时,雾藏在了叶后,光移到了树前。站在一棵杨树下,周遭还有零零碎碎的小野花,花瓣上的露珠密密麻麻。蓦然回首,一声鸡鸣响彻云霄,彻底驱散了雾,解放了光,继而催升了庄头的新一轮旭日。
雾是水蒸气凝结成的悬浮的小水滴,是秋最后的蛰伏,也是冬最初的观望,是季节的衔接,也是自然的语言。其实,雾也是人情绪幻化成的沉默的小插曲,是欢喜时的怅然,亦是伤悲时的豁然,是莫名的惶恐,亦是无限的期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