湛瀛(济南)
每天工作时泡杯茶,忙里偷闲一饮而尽,早就不为解渴,更像一种习惯。有次想认真品品,却总觉得差了点味道。直到和人聊起水质才恍然大悟:喝遍了各种好水,心里想念的,竟是二十年没再尝过的家乡味。
儿时的家乡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江北小村,三面皆山却矮得出奇,似乎天地特意搬来就为了守护这个小小又古老的村落。龙须河水从村西蜿蜒流过,带走尘埃,留下洁净。每年的大半时节里,河边总少不了洗衣的姑娘、戏水的伙伴。他们在清澈的河水里宛如鱼儿一样,玩累了,河床上那些带窟窿的石头,便安详地为他们准备好了休憩之地。河里的鹅卵石,似乎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。古老的三義阁、白衣殿、三湾庙为淳朴的人们提供了精神寄托;六孔桥、龙康桥的桥洞里,碑文好像也一直在无声地诉说。在那个物资还很匮乏的时代,凤凰山的杏儿、龙骨山的核桃、将山的酸枣、马山的楮葡萄、和山的野葱野蒜……早已为馋嘴的伙伴们提供了无尽的美食。
后来,离家求学,虽然每月都能回家,可是家乡的影像却也逐渐模糊。奶奶去世之后,更是再也未曾踏上那片心底印记最深的地方。时至今日,转眼已经二十年了。可是每当从世纪大道上穿梭而过时,总感觉龙须河旁还有着自己童年的倒影。
虽然我的人早已远离了故乡,但心的一半,却永远留在了那个叫章灵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