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11月19日
第07版:第七版

白玉兰

邵尔辉(兖州)

这一树的玉兰花,粉嘟嘟、紫莹莹,每一朵花苞都是一截彩色蜡笔,一旦绽放,便能向世界传递馨香。芳说,她尤其喜欢其中的那一树白玉兰。我顺势望去,只见那红粉丛中果然有一抹象牙白,如斑斓溪流中溅起的一袭浪花,泼彩山水中的一方素绢。

春的底色总离不开绿,在浅草才能没马蹄的时节,春的绣娘便登场了。她绣出红的、黄的、紫的、蓝的,像盛宴前的一道道开胃小菜,吊你胃口呢。待闷了一冬的视觉像春季草场上的小羊,正欢蹦乱跳地东寻西找时,一抹亮白映入眼帘,似云翳,像薄雾,又如轻纱。

夏花是无比绚烂的,至少泰戈尔曾这样认为。想来夏的画布上,根本就不缺少颜色。但若在炎炎正午,看一簇红花如火炬般燃烧在枝头,悦目的同时,赏心的功效就差了些。国画中有一种技法,叫作“留白”也叫“余玉”。画家巧妙地运用留白渲染意境,可算是一种高超的绘画技法。用老子的话说,就叫有无相生。若大自然不是一位泼墨巨匠,又如何将这鬼斧神工般的“留白”运用到极致的。

秋的肃杀其实是伴着笑意的,那是因为收获。白色的菊花因为某种特定的花语,成了我们传统意义上的祭祖花卉。

冬天和白色穿的是式样一致的恋人衫,我一直认为,雪是花的一种,只不过它的花期在冬季。当然,凌寒盛开的,还有冬梅,白色的,“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”。据说,越是颜色素雅的花,就越香。

我喜欢那一树白玉兰,立于其下,那清雅的花香已沁人心脾,又何须攀折?

2025-11-19 2 2 济宁晚报 content_215781.html 1 白玉兰 /enpproperty--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