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炎盛夏居于城市,每天吃的多半是肥肠厚味之品,已经有腻味的感觉,就想起小时候的马齿苋。
马齿苋南北各地均有生长。它不需播种,天干一点潮湿一点对它来说是无所谓的。马齿苋多生于菜园、农田、路旁,其茎微紫丰满,叶光亮碧绿。叶片较厚,匙形对生,四片一簇。茎顶端的叶簇中心开着一朵小花,黄灿灿的,晨开夜合,十分可爱。
小时候常见这草生于田头地脚,特别是菜畦边上、田埂上,甚至稍有点泥土的公路边上。土壤肥沃,它则肥厚旺盛;土质贫瘠,它也顽强存活。
父亲给菜蔬除草松土之时,一般不把它除掉,总是先将它留下。若是不小心去掉几棵,第二天太阳一晒,其它杂草被晒蔫了,它却能存活着,没过几天,它又从土壤里探出头来。
母亲能用马齿苋做出多道菜,什么凉拌马齿苋啦,什么肉丝炒马齿苋啦,还有时将马齿苋洗净后放点盐一腌,太阳下晒干,留作需要食用时放到饭锅里蒸熟,再加点佐料,也很好吃。我特别喜欢这个味道,非常开胃。
马齿苋不仅是蔬菜,还有药效。马齿苋的食疗,远在南北朝时就有记载。梁代名医鞠弘景在《本草经集注》说:“俗呼马齿苋,亦可食,小酸”。唐代《食疗本草》称:“细切煮粥,止痢,治腹痛”。《本草纲目》谓马齿苋“人多采苗煮晒为蔬”。
我身边也有些药书,常跟几位种田之余收药材的老农闲谈,他们并不保守,比如什么蒲公英啦,马齿苋啦,龙胆草啦等等,都有药用价值,制药厂、药店都大量收购。
父亲也曾用马齿苋治过邻居家小孩的病,夏日热性痢疾,用了一道菜肴名为“马齿苋炒鸡蛋”,也就无需上医院看医生了。
现如今,农家的野味也登上了城市的餐桌。因为它独特的味道,据说有人已经大面积地种植了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现在的马齿苋做的菜,似乎不及我母亲在我小时候吃的那么香,说来说去,还是妈妈的厨艺好。
一道菜,常常勾起人们对生活的一段记忆。■成岳 摄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