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喜欢,由来已久。这喜欢,会与我一生相伴。
最初的面,是母亲把剩余的一块小小的面团,用擀饼轴子前后左右压扁摊平,轧得薄薄的,然后随意用刀尖在饼上划上几刀,一张圆饼就摇身变为形状各异的小面片。这样做出来的面,我们叫“面叶子”。现在想想,那片片面片,可不就是形状不一的树叶吗?
掀开锅盖,把做好的面叶往滚沸的水里一扔,三两分钟,即可打捞出来,放入碗里。然后,在碗里滴上几滴油,那香味就立即扑散开来。不管白瓷碗多烫,不管面叶多热,只想快点吃到肚子里。
这是记忆中最好的吃食,也是最早吃到的面。后来吃到的面,就变成了炝锅面条。用来炝锅的食材,种类多而不讲究,凡是能够用来炒的,几乎都行,目的就是调胃口,不至于白煮无味。
记忆中最好的面,是夏天里的凉面条。一碗凉丝丝的面条,扑拉拉一阵子,三两口下肚,那叫一个痛快。说最好,其实是母亲做的凉面条的浇头好。我最爱的两种浇头,是西红柿鸡蛋和红烧茄。红烧茄与凉面条,是黄金搭档。母亲做的红烧茄,是我吃过的红烧茄中最好的,虽然在大饭店小饭馆吃过这样那样的红烧茄,与母亲做的相比,我都看不在眼里。
如今,我对面依旧情有独钟。遇到吃饭发愁,先想到的就是来碗面。现在的面五花八门,应有尽有,想怎么吃就怎么吃。
有一家面爽滑香辣,先后吃过这家的豌豆小面、杂酱小面、肥肠小面和清汤小面,还有双椒拌面。拌面没有汤,不乐意吃,尤喜小面。端上桌的面,热气、香气氤氲,不舍得急着吃掉。一堆臊子,两根油菜,肆意地霸占你的眼球,躺在下面的是绝不粘连的面条,周围是光闪闪的汤水。贪婪地看够,然后再贪婪地吃面。把臊子和油菜用筷子拨到边上,挑起一绺面,挑高,降温,吹气,筷子下移,送入口中,慢慢地,哧哧溜溜吸进去,吞下去,这爽快不逊于小时候的凉面条。吃上几口面,拿起勺子,小心翼翼地舀起辣乎乎的汤,撮起嘴,稀稀溜溜地把汤喝下。终又旁若无人地叨起大大的一绺,狼吞虎咽起来。三下五除二,风卷残云。
吃面,是我的最爱。这些面的更迭变换,折射出的是我们越来越好的幸福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