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这张照片拍摄于2005年、孔子教育奖设立时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专门在北京召开了新闻发布会,我作为报社派出的唯一一名摄影记者,到现场进行了实地报道;这张是在2006年、首届孔子教育奖颁奖典礼上,摩洛哥‘同等教育项目’代表正在台上领奖。我记得很清楚,领奖者在手握孔子像发表获奖感言时,因扫盲工作开展的艰难而几度哽咽……”9月13日,记者来到李晖家中,看到了他提前挑选好的、铺满了桌的孔子教育奖相关照片。谈起这些短则几年、长则十几年前的影像,他不仅清楚地记得拍摄时间和地点,甚至对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都记忆犹新。李晖,济宁日报社退休摄影记者,把自己三十多年的职业生涯全献给了心爱的摄影报道事业。其中,最让他深有感触的一段经历,便是从2005年到2020年退休、15年不曾间断的孔子教育奖拍摄。在他看来,与孔子教育奖相关的活动不仅是孔子文化节中的重头戏,更是孔子教育思想在当今国际环境中最直观的运用之一。2005年,经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33届大会批准,正式确定设立孔子教育奖,这也是第一个以中国人命名的国际奖项,被称为“世界教育领域的诺贝尔奖”。这一由济宁市、曲阜市人民政府联合申请设立的奖项,主要用于表彰教育领域,特别是农村教育和扫盲领域、妇女儿童教育领域取得突出成就的政府机构、非政府组织和具有杰出贡献的个人,以鼓励世界范围内的教育工作者把更多精力投入到“扫盲”这个经常被人忽视的“角落”。“当人们觉得教育资源越来越富足、越来越均衡时,很多偏远地区的孩子依然面对着实实在在的读书难。国外我去的不多,但在贵州的深山里、在甘肃的戈壁滩上、在川西的山涧间,乃至于我们的身边,我都看到过落后教育条件中求知若渴的眼眸。”回忆起一次摄影采访中的见闻,李晖感慨良多。他说,“我认为,和脱贫攻坚一样,教育也应该先把底给兜住。而最需要关注的群体,无疑就是落后地区、落后国家的孩子们。”“相机”是摄影记者最趁手的贴身“武器”。或许是出于一名摄影记者的职业责任感、或许是身为曲阜人的文化使命感、抑或是单纯的心之所向、由感而摄,不论走到哪里,李晖总是习惯性地把镜头对向孩子、对向校园、对向永远在路上的教育事业。在他的电脑里,我们看到了一个专门存放教育相关照片的文件夹,名字叫“追光集”。回望走过了近20年的孔子教育奖,很多人都曾向李晖提出过这样一种质疑:孔子教育奖的获奖者,有一些获奖者来自于是名字不怎么熟悉的小国,他们也只是解决了几百、甚至几十人的教育问题,为什么也能获奖呢?对此,李晖引用孔子教育思想,给出了属于他的理解。“孔子讲,‘有教无类’。意思是说,不论身份高低贵贱,都应该享有平等受教育的权利。孔子教育奖关注落后、关注少数、关注空白,正是这一教育理念在世界范围内的生动诠释。”每当李晖抛出这一说法,发问者总会深然大悟。李晖说,“扫盲”,扫除的不只是个体的知识荒漠,更是落后地区和国家的教育盲区,从孔子的家乡向世界发出扫盲呼吁,可以说是天经地义。教育事业没有终点,孔子教育奖也将继续评选和颁发下去。虽然已经退休,但李晖的记录还在继续,每年孔子文化节,他依然在坚持拍摄,用手中的相机见证着“有教无类”成为一种国际共识。